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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甘肃汉语方言研究现状和分区  

2010-04-03 22:29:10|  分类: 民勤方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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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甘肃方言研究所

 

雒 鹏

(西北师大文学院730070       兰州城市学院甘肃方言研究所)

 

摘要:甘肃汉语方言的研究,至目前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主要是词汇的研究,方法为中国传统的小学方法;第二阶段是用现代语言学之方法主要研究甘肃方言语音方面,对单点方言的研究也比较重视;第三阶段的研究特点是对甘肃方言本体研究较多。甘肃方言的研究在全国范围内来看,是很滞后的。但近年来,出现了一些可喜的变化,几所大、中专院校成立了几个相关的研究机构,承担了几个课题。甘肃省分布有官话方言的中原官话、兰银官话、西南官话。其中甘肃中原官话可分为秦陇片、陇中片、河州片3片;兰银官话可分金城片和河西走廊片2个片。文县的碧口镇和两当县的广金乡方言属于西南官话。

关键词:甘肃省  汉语方言  研究现状及特点  分区

    甘肃古以甘州(张掖)、肃州(酒泉)两地首字得名,简称甘。又因省境大部在陇山以西,古代曾有陇西郡和陇右道的设置,故又称陇。甘肃地处黄河上游,位于我国的地理中心,介于北纬32度31分—42度57分、东经92度13分—108度46分之间。东接陕西,东北与宁夏毗邻,南临四川,西连青海、新疆,北靠内蒙,并与蒙古人民共和国接壤,总面积45.4万平方公里。人口近两千万,有汉、回、藏、东乡、蒙古、土、裕固、保安、满、撒拉、哈萨克、维吾尔等民族。全省设14个市、州,86个市、县、区,省会兰州。境内外流区河流主要有黄河干流水系、渭河水系、泾河水系、嘉陵江水系,内流区河流主要有石羊河、黑河、疏勒河、哈勒腾河等水系。地形大致可分为六个区域:陇南山地,陇中黄土高原,甘南高原,祁连山地,河西走廊,北山山地。

    甘肃汉语方言属官话方言,除汉族使用外,还有一部分少数民族也在使用。但少数民族除回族外,基本都有自己的本民族语。所以,本文只涉及甘肃的汉语方言,简称“甘肃方言”。

    本文主要介绍甘肃方言的研究现状和甘肃汉语方言内部的分区问题,以市、县、区、镇政府所在地方言为准。本文分二部分:壹、甘肃方言的研究现状,贰、甘肃方言的内部分区。

 

壹、     甘肃方言的研究现状

 

    1.1甘肃方言的研究,至目前,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据笔者见到的资料,甘肃方言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扬雄的《方言》。书中提到的“陇”(治所在今张家川)、“冀”(治所在今甘谷)两县在古秦国境内。“肖,法也。秦晋之西鄙自陇冀而西使犬曰哨,西南梁益之间凡言相类者亦谓之肖。”(《方言》卷第七)今兰州、靖远等地使犬仍说“哨”。扬雄之后,古籍中还见到一些零星的记载,东汉许慎《说文解字·犬部》:“一曰陇西谓犬子为猶。”段玉裁注“此别一义,益证从犬之意。”隋陆法言《切韵·序》:“秦陇则去声为入。”清代以来的地方志中也屡见有方言之零星记录,多附于“风俗”之后。如乾隆三十九年(1775年)抄本《西和县志》、成书于1892年的《重修皋兰县志》、民国十五年抄本《渭源县志》和重修手抄本《崇信县志》、民国十九年手抄本《和政县志》、民国三十三年铅印本《临泽县志》等地方志“风俗”篇之后就附有零星的方言词语及释义。清代甘肃著名的学者、语言文字学史上的重要人物张澍著有记录秦陇地区方言词汇的《秦音》。后又有武威李鼎超的《陇右方言》和甘谷李恭的《陇右方言发微》。以上可算为第一阶段。这一阶段的研究主要在词汇,用中国传统的小学方法。

    1.2用现代语言学之方法研究甘肃方言,肇始于瑞典汉学家高本汉的《中国音韵学研究》,该书出版于二十世纪初,考察了包括今甘肃兰州、平凉、泾川在内的33种方言的语音现象。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后期,卢铨书写成《兰州市方音字谱》(稿本,系其就读国立西北师范学院中语科的毕业论文),第一次系统地描写了兰州方音系统,包括声韵调和同音字汇。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期,1958年,为了贯彻落实国务院和教育部关于汉语方言普查的指示,甘肃省教育厅牵头组织兰州大学和甘肃师范大学的有关人员对甘肃方言进行了调查。这是对甘肃方言的第一次大规模的调查。之后,于1960年铅印成《甘肃方言概况》,该年,赵浚发表了《甘肃音略》。1963年,赵浚发表了《甘肃方言里?n、?N不分的问题》。在此阶段,对甘肃兰州方言的研究也出现了很多成果,有黄伯荣、赵浚的《兰州方言概说》,兰州大学中文系语言研究小组编写的《兰州方言》等。这可视为第二阶段,主要用现代语言学的描写方法。这个阶段的研究主要在语音方面,对单点方言如兰州方言的研究也比较重视。此阶段,还值得一提的是前苏联学者A.A.龙果夫《现代汉语语法研究》(第一卷 词类)郑祖庆汉译本于1958年由科学出版社出版,此书中有以东干语语料为依据的甘肃方言语法现象的研究。

    1.3第三阶段,大致可以改革开放为界至今。首先要提到的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为了编写《中国语言地图集》,对甘肃的方言进行了一次普查。这次普查可以看作是对甘肃方言的第二次大规模的调查。这个阶段,研究甘肃方言的主要著作有高葆泰的《兰州方言音系》(1985),刘伶的《敦煌方言志》(1988。此书方言声调的记录描写没有高音“5”度,不能不说是美中不足。《临夏方言》一书也有类似问题。笔者特记于此,以为甘肃研究方言者鉴并戒),兰州大学中文系临夏方言调查研究组和甘肃省临夏州文联编的《临夏方言》(1996),王森等的《兰州话音档》(1997),莫超《白龙江流域汉语方言语法研究》(2004);论文主要有张文轩的《舌尖后音在兰州话中的分化》(1981),刘公望《兰州方言里的“给给”》(1986),李炜的《兰州方言方言给予句中的“给”》(1987),张盛裕和张成材的《陕甘宁青四省区汉语方言分区(稿)》(1986),张盛裕的《河西走廊的汉语方言》(1993)、《敦煌音系记略》(1985),曹志耘的《敦煌方言的声调》(1998),时建国的《甘肃武都方言同音字汇》(1992),王森的《甘肃临夏方言的两种语序》(1993),一虚(雒鹏)的《中古开口一等韵字在今武山方言中也有[i]介音》(1992),《甘肃汉语方言词法初探》(1994)、雒鹏的《一种只有两个声调的汉语方言—兰州红古话声韵调》(1999)、《陇东方言音略》(2000)、《甘肃汉语方言声韵调及特点》(2001)、《靖远方言两字组变调》(2002)、《靖远方言儿化韵变调》(2003)、《河州话语法——语言接触的结果》(2004)、《甘肃方言中的阳声韵》(2006,第二届西北方言与民俗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甘肃方言与普通话水平测试训练教程》(丛书,共8分册,与莫超合作,2006),莫  超《兰州及周边方言中的“们3”》(2005)、《“动宾短语+开/起”西北方言补例》(2005),等等。在此阶段,甘肃各县、市、区编修的地方志中也有方言部分,但质量参差不齐。这个阶段的研究特点是对甘肃方言的本体研究比较多,如语音、词汇、语法等。

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三阶段,张纯鉴主持的1992年度国家社科课题“《甘肃方言词典·陇东卷》编写”(由雒鹏参与主持)完成结项;张文轩申请主持了教育部“甘肃二声调、三声调方言研究”课题;2004年中国社科院语言研究所委托雒鹏等编写“国家八五计划重大课题《现代汉语方言大词典》”子项目“《兰州方言词典》”(在研) ,委托莫超等进行国家级A类课题的子课题“甘肃保安语研究”;2005年中国社科院语言研究所委托雒鹏承担《中国语言地图集》(增补本)课题(中国社科院重大课题)子项目“《甘肃中原官话图》”的修订工作(已完成)。更值得一提的是,2004年11月5日,兰州城市学院(原兰州师专)成立了“甘肃方言研究所”,为研究甘肃方言搭建了一个平台。2005年,陇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也成立了“陇南方言研究中心”。2006年,合作民族高等师范专科学校成立了“甘肃方言研究所——安多藏语方言研究中心”。陇东学院、河西学院、天水师院等学院成立的相应的地域文化研究中心也下设了当地方言研究室。虽然有以上的一些成绩和可喜变化,但是,甘肃方言的研究在全国范围内来看,是很滞后的。

 

贰、甘肃方言的内部分区

 

    2.1最早给甘肃方言分区的是《甘肃方言概况》(1960),共分为七区:兰州附近地区,陇东地区,陇南地区,河西地区,洮河流域,大夏河流域,白龙江流域。敦煌市和靖远县单列。张盛裕和张成材的《陕甘宁青四省区汉语方言分区(稿)》(1986)中把甘肃方言分为中原官话、兰银官话、西南官话三区。中原官话区又分为陇中片、秦陇片、关中片(属甘肃省的只有宁县一县);兰银官话区又分为兰州片、永皋片、河西片、古天片;西南官话区属甘肃省的只有文县的碧口镇一处。《甘肃方言概况》的分区,主要是以地理和方音特征结合的标准来分的。《陕甘宁青四省区汉语方言分区(稿)》主要是以古入声字的今调类和古知庄章日四组声母的今部位的标准来分的。

    随着对甘肃方言的调查研究的不断深入,我们认为甘肃方言的内部分区应该更客观细致一些。因此,笔者不揣浅陋,在前贤时哲研究的基础上,结合自己近二十年来调查的第一手资料,以语音为主要标准,参考语法,给甘肃方言重新进行内部分区。

    2.2中原官话的特性是古次浊入声今读阴平,(古次浊入声读阴平蕴涵[imply]古清音入声也读阴平)古全浊入声读阳平。”(李荣1987)甘肃中原官话笔者分为秦陇片、陇中片、河州片。秦陇片4个调类,可与陇中片、河州片分开。陇中片与河州片平声不分阴阳,都只有三个单字调。但依据古开口庄组、知组二等和章组止摄字与精组字合流不合流,可把陇中片与河州片分开。

秦陇片可以分为5个小片:①陇东小片,包括六盘山以东的平凉市和庆阳市的13各县、区,白银市的靖远方言也可归入;②陇南小片,包括陇南市的康县、两当县(广金乡除外)、成县、徽县、礼县、西河县6个县;③陇西小片,包括定西市的陇西县、漳县,天水市的甘谷县、武山县,共计4个县;④洮岷小片,主要包括甘南藏族自治州的临潭县,定西市的岷县、陇南市宕昌县的一部分,共计3个县区,还有定西市渭源县的一部分;⑤白龙江流域片,主要包括陇南市的武都区、文县(除碧口镇在外)、宕昌县一部分、甘南藏族自治州的舟曲县4个县区。

    2.2.1秦陇片的特性是:①北京话[?n:?N∣in:iN∣u?n:u(?)N∣yn:yN]四对韵母,大多数方言没有区别,少数方言前两组相合,后两组相分。(一部分方言洪音为-N尾,细音为-n尾;一部分开齐撮三呼为-n尾,合口呼为-N尾。不论何种情况,总之是合流了。)

秦陇片  武山?根=梗k?N31       心=星?i?n31         魂=红 xu?N24       群=穷 t??yn24

             文县  根=梗k?n42       心=星?i?n42         魂=红 xu?N13       群=穷 t??yn13

河州片  临夏  根=梗k?N132     心=星?i?n132       魂=红 xu?N132      群=穷 t??yn132

②古泥来母字,大多数方言在洪音前合流,细音前相分。例如:

关中片  西安  南nQ)24≠兰lQ)24   怒nou55≠lou55 年niQ)24≠连liQ)24    女ny53≠吕ly53

秦陇片  岐山  南=兰 la)24              怒=路 lu53         年nia)24≠连lia)24      女ny53≠吕ly53

成县  南=兰 lQ)24            怒=路 lu44          年?iQ )24≠连liQ)24   女?y53≠吕ly53

        靖远 南nQ)24≠兰 lQ)24    怒nu33≠路 lu33  年?iQ )24≠连liQ)24   女?y55≠吕ly55

             庆城 南nQ)24≠兰 lQ)24    怒nu44≠路 lu44  年?iQ )24≠连liQ)24   女?y53≠吕y53

河州片 临夏南nQ)132≠兰 lQ13)2 怒nu43≠路 lu43年?iQ 13)2≠连liQ)132女?y554≠吕ly554

陇中片 秦安  南=兰 lQ)213          怒=路 lu44          你?i53≠理nz?53    女=吕?y53

安定  南=兰 lQ)213          怒=路 lu44          年?iQ )24≠连liQ)24    女?y53≠吕ly53

    2.2.2陇中片可分为2个小片:①渭河流域片,包括六盘山以西的平凉市的静宁县和庄浪县,定西市的安定区、通渭县、渭源县(东部),天水市的秦州区、麦积区、秦安县、清水县、张家川回族自治县,白银市的会宁县,共计11县区;②洮河流域片,临洮县、渭源县(西部),临夏回族自治州的康乐县,共计3个县。

陇中片的特性是:①平声不分阴阳,只有三个单字调。这一点可与秦陇片分开。

陇中片  西吉    根=梗k?N13      心=星?iN13         魂=红 xu?N13      群=穷 t??yN13

安定    根=梗k?N213    心=星?i?n213      魂=红 xu?N213     群=穷 t??yN213

秦陇片  崆峒    根=梗k?N31       心=星?i?N31       魂=红 xu?N24      群=穷 t??yN24

关中片  西安    根ke)21              心?ie)21              魂xue)24                  群t??ye)24

梗k?N21         星?iN21         红xuoN24          穷t??yoN24

②北京话[?n:?N∣in:iN∣u?n:u(?)N∣yn:yN]四对韵母,大多数方言没有区别,都是-N?尾,这一点与关中片区分开。③古全浊仄声今塞音塞擦音声母送气,这一点与河州片区分开。④古泥来母字,大多数方言在洪音韵母前合流,细音韵母前相分,这一点与河州片区分开。

    2.2.3河州片,包括临夏回族自治州的临夏市、临夏县、和政县、广和县、永靖县(不包括黄河以东的三个乡),共计5个县市。另外,青海省的同仁、循化、民和、乐都都属于本片。

河州片的特性是:①古开口的庄组、知组二等和章组止摄字与精组字不合流,读[t? t?? ?]声母。这一点与其他四片分开。(此特点,与兰银官话金城片兰州方言一致)

河州片  临夏     资ts?132≠支t??132=知t??132

蚕ts?Q)132≠馋t??Q)132=缠t??Q)132

僧s?N132≠生??N132=声??N132

关中片  西安     资ts?21=支ts?21≠知t??21

蚕ts?Q)24=馋ts?Q)24≠缠t??Q)24

僧s?N21=生s?N21≠声??N21

秦陇片  靖远     资ts?31=支ts?31≠知t??31

蚕ts?Q)24=馋ts?Q)24≠缠t??Q)24

僧s?N31=生s?N31≠声??N31

陇中片  秦安     资ts?213≠支tS?213≠知t???213

蚕ts?Q)213≠馋tS?Q)213≠缠t??Q)213

僧s?N213≠生S?N213≠声??N213

②从语言类型学的角度看,河州片方言属SOV型语序。

我你啊看来了。(我看你来了。)

这两天,雪下(?ia43)下(xa43)者,车没通者。(这两天,下雪了,没通车。)

你我啊帮的下!(你帮我一下!)

你你的阿娘哈想啦?(你想你的母亲吗?)

你尕王哈兀个事情说给。(你告诉小王那件事。)

我哈尕娃想了。(孩子想我了。)

我尕娃哈想了。(我想孩子了。)

我再钱没有。(我再没有钱。)

你学生就是啦?(你是学生吗?)

你是学生就是啦?(你是学生吧?)

兀是盐,兀是白糖不是。(那是盐,那不是白糖。)

    2.3兰银官话的特性是清声母和次浊声母入声字今读去声。甘肃的兰银官话可分为金城片和河西走廊片2个片。

    2.3.1金城片包括兰州市的城关区、七里河区、安宁区、西固区、皋兰县、榆中县、永登县7个县区和武威市的民勤县、临夏回族自治州的永靖县的黄河以东的三个乡、白银市的白银区和景泰县南面与皋兰县接壤的一部分。兰州市点包括城关区、七里河区、安宁区、西固区(涵永靖县的黄河以东的三个乡)四区,皋兰县点涵景泰县南面与皋兰县接壤的一部分。

从今声调的角度,金城片内部可分为三个小片。①兰州小片,包括兰州市、皋兰县、榆中县、武威市民勤县,有4个声调;②永登小片,只有永登一点,有3个声调;③红古小片,只有红古区一点,2个声调。具体见下表。

 

   调类

调值

阴平

阳平

上声

去声

普通话音

55

35

214

51

兰州市

544

53

332

213

皋兰县

544

53

332

213

榆中县

42

312

55

13

白银区

44

53

332

13

民勤县

44

53

212

31

永登县

53

443

213

红古区

13

554

13

    金城片的基本特点是:①金城片与河西片最大的不同是兰州小片有4个单字调,永登小片虽然是3个单字调但声调演变规律是平声不分阴阳,红古小片只有2个单字调。

②金城片深臻两摄的字和曾梗两摄的字同韵,都是前鼻韵尾。如:林=陵lin;针=蒸t??)n。宕江通三摄的字鼻音韵尾也读作口元音或鼻音。如:帮pA);东tu)n;兄?y)n。

③“儿”,兰州小片是[?]韵母,永登小片是[?r]韵母,红古小片是[?r]韵母。

2.3.1河西走廊片(简称“河西片”)包括武威市的凉州区、古浪县、天祝藏族自治县,金昌市的金川区、永昌县,张掖市的甘州区、山丹县、民乐县、临泽县、高台县,酒泉市的肃州区、玉门市、金塔县、安西县,嘉峪关市所辖的三个乡,共计15个县市区。

从声调演变规律的角度看,河西片内部方言可以分为二个小片。① “古天小片”包括古浪和天祝两县,特点是阴平与上声合流;②其他合称“武张酒小片”,特点是阳平与上声合流;但去声都自成一类。具体见下表:

 

  调类

调值

阴平

阳平

上声

去声

普通话

55

35

214

51

天祝

44

53

44

213

古浪县

44

53

44

213

凉州区

44

53

31

永昌县

33

55

31

甘州区

44

53

31

肃州区

44

53

213

玉门市

44

51

213

金塔县

44

53

31

敦煌市

44

53

213

    河西片总的特点是北京开齐合撮四呼零声母字的读法。开口呼字读[?]声母(涵[{]声母),合口呼字读[v]声母;齐齿呼[i]和撮口呼[y]前是[ü]声母,其余为零声母。如:安?Q),儿{?;武vV,忘vA);衣üI,雨üy,英i?N,用y?N。

文县的碧口镇和两当县的广金乡属于西南官话,其特点是古入声字今归阳平。

参考文献:

甘肃师大中文系方言调查组  1960  《甘肃方言概况》,兰州铅印本

高葆泰  1985  《兰州方言音系》,甘肃人民出版社

李荣  1985a  官话方言的分区,《方言》第1期

李荣  1985b  三个单字调的方言调类,《方言》第4期

雒鹏  2001    甘肃汉语方言声韵调及特点,《西北师大学报》

雒鹏   2004   河州话语法——语言接触的结果,《西北师大学报》

雒鹏  莫超  2006  《甘肃方言与普通话水平测试训练教程》(丛书),兰州大学出版社

张盛裕  张成材  1986  陕甘宁青四省区汉语方言的分区(稿),《方言》第2期

张盛裕  1993  河西走廊的汉语方言,《方言》第4期

周磊  2005  兰银官话的分区(稿),《方言》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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